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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臺四杰與阿里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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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最火的中臺概念到底是怎么來的?本文帶你讀懂中臺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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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阿里西溪園區的一間會議室里,一群全世界最優秀的數據工程師陷入了激烈的爭吵。他們慷慨陳詞,爭得面紅耳赤,誰也說服不了誰。這種場面在長達近一年的時間里反復上演,所有置身其中的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和迷茫。

追溯這段爭吵的根源,需要把時間的指針撥回到兩年前。

2012年7月10日,阿里對外公布了一項人事變動:集團將設立首席數據官(CDO)崗位,由陸兆禧擔任,直接向馬云匯報。在不少人看來,這其實是陸兆禧接任集團CEO的前奏。

坊間有這樣的猜測并不奇怪,因為阿里素來是一家重視數據的公司,首席數據官這個角色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況且,集團不久前剛剛提出了“one company”戰略。

2012年正是阿里歷史上著名的“萬馬奔騰”時期,支付寶、淘寶、阿里金融、B2B等幾大子公司齊頭并進。當時每個子公司都有一個自己的數據部門,隨著數據量暴漲,這種“各家自掃門前雪”的模式不但在成本效益上不劃算,也無法讓各個子公司發揮協同效應,產生更大的合力。“one company”戰略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提出的。

這個戰略的核心是在阿里集團內部建設一個“數據分享平臺”,支付寶、淘寶、阿里金融、B2B等幾家子公司的數據都將成為這個平臺的一部分,經過挖掘、分析和運用后,分享給全社會。毫不夸張地說,這是阿里歷史上的一次百年大計,而負責推動這項戰略的正是新任CDO陸兆禧。這份擔子有多重,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本著“one company”的原則,陸兆禧上任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將各個子公司與數據平臺相關的部門合并,成立了統一的數據平臺事業部。隨著數據平臺事業部成立,幾百名阿里最優秀的數據工程師第一次走到了一起。當然,也有人是久別重逢,比如張金銀(花名“行在”)和陳吉平(花名“拖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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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金銀和陳吉平最早是在“百年阿里”培訓班上認識的,兩人都在2004年5月以專家身份入職阿里。

阿里的傳統是,新員工入職時要和當月入職的新人一起參加為期兩個星期的脫產培訓——也就是“百年阿里”培訓班,學習阿里的企業制度、組織文化和未來愿景。張金銀和陳吉平那一期培訓班大概有20人,兩個星期相處下來大家都比較熟絡,他們親切地稱呼彼此為“同班同學”。

回憶起那段歲月張金銀不無感激。因為放在2004年的時代背景下,阿里這樣一家剛成立5年的創業公司,愿意如此花大力氣在員工身上做投入,可謂十分超前。

培訓班結束后,張金銀去了阿里巴巴(今天的B2B事業部),負責首個數據倉庫的建設,2009年又擔任了阿里巴巴集團第一任數據安全小組組長,擁有不錯的職業開端。

入職淘寶的陳吉平際遇則要更加坎坷一些。當時B2B業務是公司的絕對核心(2007年11月曾在香港獨立上市),而淘寶還只是一個項目組,根本無法相提并論。

陳吉平至今依然記得自己剛去淘寶時的情形,“在二樓一個不大的辦公室里,人不多,辦公環境亂糟糟的,服務器就在辦公室后面,發出嗡嗡的響聲。”盡管陳吉平也參與建設了淘寶的首個數據倉庫,但囿于淘寶當時的地位,給外人的感覺還是要矮上一頭。

這種情況直到2008年前后才發生變化,那一年淘寶的業務和數據量迎來了爆發式增長。作為To C業務,一旦邁過爆發的臨界點,其釋放出的能量自然是To B業務所無法比擬的。因此,之后阿里遇到的很多技術挑戰都來自于淘寶業務線,淘寶技術團隊的地位隨之水漲船高,而陳吉平也迎來了自己職業生涯的高光時刻。

當時淘寶的數據倉庫還建在Oracle RAC上,陳吉平記得,因為淘寶的數據量增長實在太快了,而單個節點的存儲能力又有限,他們只能不停地擴節點。“擴到了20個節點還是跑不動,可這已經是亞洲最大的Oracle RAC集群了……而且當時亞馬遜建了一個最大的Oracle集群,也只有20個節點”。

外界可能無法理解這件事情的重要性,但它卻驚動了Oracle美國總部。陳吉平還因此受邀去OOW會議做了一次案例分享。

拖雷在美國OOW會議上這件事也直接推動了阿里的去IOE化。阿里內部當時算過一筆賬,如果繼續沿用IOE架構,未來幾年它的營收可能還趕不上服務器費用的支出。也就是說,如果不去IOE化,阿里很有可能會被數據給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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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在“one company”的戰略大方向下,阿里以淘寶的后臺技術部門為主體,合并其他事業部的后臺技術團隊,成立了數據平臺事業部,由當時淘寶數據團隊的老大汪海(花名“七公”)出任負責人。

隨著數據平臺事業部成立,張金銀和陳吉平殊途同歸,又重新回到了同一起跑線。一同并入數據平臺事業部的還有甘云鋒(花名“風劍”)和李金波(花名“介然”)。

李金波是2008年進入阿里的,最早在淘寶的廣告事業部負責廣告數據研發工作。2012年初,阿里啟動“冰火鳥”項目,計劃把由李金波負責數據研發的“數據魔方”(2015年底由“生意參謀”接替)產品遷移至阿里云飛天平臺,實現淘寶數據的對外開放。

為了順利完成這一任務,李金波和另外兩支團隊“被關在小黑屋里”進行了長達大半年的技術攻關。2012年10月,“冰火鳥”項目一期正式上線。幾乎同一時間,數據平臺事業部成立,李金波隨之和張金銀、甘云鋒一起被分配到了數據平臺事業部下面的DXP團隊。

當時李金波所在的團隊主要負責將淘寶、天貓、B2B等各個事業部的數據進行整合打通,最終反哺到各個事業部。正是在那時候,阿里提出了“存通用”的概念。

李金波記得,數據平臺事業部成立的第一年,日子過的非常艱苦。因為當時用的阿里云平臺還很不穩定,經常導致數據加工鏈路失敗,容易對上游各事業部的業務造成影響。為此,他們挨了業務部門不少罵,包括汪海在內的許多人都承受了巨大的壓力。為了解決數據產出穩定性的問題,團隊專門抽調了一批技術人員進行夜間值班,這些值班人員有一個統一的名字“batman”。“正是因為這些蝙蝠俠的努力,才保障了整個集團對數據的應用”。回憶起那段歲月,李金波感慨地說道。

甘云鋒是四個人中最晚進入阿里的,此前他曾長期任職于華為、金蝶等多家國際知名企業,從事數據開發相關的工作,也是大數據領域一名身經百戰的老兵。2011年,甘云鋒在張金銀的招募下進入阿里,成為了接下來幾年時間里后者最可靠和得力的搭檔。

讓張金銀、甘云鋒、陳吉平和李金波四個人走到一起的數據平臺事業部,后來在技術上取得了巨大成功。部門成立僅僅兩年時間,就為阿里貢獻了兩項非常重要的基礎設施:第一項基礎設施是由現在被譽為“阿里人工智能客服‘小蜜’之父”的趙昆(花名“空無”)帶隊攻關的5K項目;第二項是張金銀主導創建的消費者信息庫TCIF。

5K項目是阿里發展歷程中極為濃墨重彩的一筆,它是為了解決阿里云飛天集群超過5000臺機器的問題而專門成立的項目。飛天集群在創立之初并沒有預料到,阿里的業務發展如此迅速,這么快就產生了如此龐大的數據,需要用到5000臺機器的集群。

5K項目要做的事情,簡單來說就是把機房里的5000臺機器當做一臺來使用。“你扔1PB數據進去,它能夠自己調度和計算,計算完再把結果合并統一輸出。”這個過程聽起來不復雜,真正要實現卻非常困難,中間涉及到大量復雜的調度算法。

為了保證5K項目順利完成,上百名頂尖工程師開始了長達數月的艱苦卓絕的技術攻關,張金銀、陳吉平、甘云鋒和李金波都在其列。“阿里云之父”王堅博士在回憶

5K項目時曾經提起過一樁軼事:一位參與項目的工程師,他的女朋友周末專程從合肥來杭州看他,但為了5K項目順利完成他不能離開崗位,于是女朋友只好默默地陪著他一起加班。其艱辛程度可見一斑。無怪乎王堅博士會動情地感慨,“我們一定要把他們的名字一起留在5K標志上。”

5K項目的成功使得阿里成為了中國第一個獨立研發擁有大規模通用計算平臺的公司,也是世界上第一個對外提供5K云計算服務能力的公司,因此當時不少媒體把它譽為“中國云計算最值得紀念的時刻”。為了紀念這一時刻,阿里在轉塘阿里云創業創新基地專門建了一座“飛天5K”雕塑,把所有參與項目工程師的名字刻在了雕塑底座上。

“飛天5K”雕塑

除了5K項目,張金銀主導,和甘云鋒(負責業務架構)、李金波(負責數據開發)等人一起創建的消費者信息庫TCIF也是阿里非常重要的一筆資產。TCIF的核心是將阿里所有的消費者數據進行整合打通,以此為基礎可以通過大量算法精細地刻畫消費者畫像。它最大的價值就在于,推動阿里媽媽的廣告投放和淘寶的商品推薦實現了千人千面,阿里媽媽的廣告營收更是因此翻了好幾番。張金銀并不是第一個想到做TCIF的人。

張金銀接手的時候有人勸他放棄,說“前面已經做死了三波工程師”,認為他肯定也做不成,但他還是決定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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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起在數據平臺事業部的歲月,張金銀感慨,“每一年都很難,沒有哪一年是輕松的”。但在甘云鋒看來,最難的還是2014年。

2014年,隨著5K和TCIF項目相繼成功,阿里的數據平臺能力獲得了極大提升。能力變強之后,心就會野,會想做更多的事情。這時候,汪海想起了2012年集團提出“one company”戰略時建設“數據分享平臺”的愿景,他認為時機已經到了,于是提出商業化的目標。

商業化的構想固然美好,但實踐起來卻面臨著許多現實問題。首先,當時阿里的數據技術和理念領先了業界五到十年,因此它內部正在使用的高級數據產品和工具,外面的企業根本不會用也用不著。這意味著他們必須把“自動化武器”降維成“小米加步槍”來對外輸出。

其次,數據平臺事業部過去一直服務的是集團內部,外部客戶的真實需求究竟是什么樣的,他們并不完全清楚。況且,做技術輸出不可避免會遇到外部客戶與集團內部業務利益相沖突的問題,如何在中間找到平衡點需要極大的智慧。

因此,當時數據平臺事業部形成了兩大派系,一派提出要對外商業化,另一派則主張平臺應該服務于集團內部。雙方各執一詞,彼此爭論不休。部門組織了很多次共商會,試圖尋求共識,但總是無功而返。“大家都處于一種非常迷茫的狀態……可以說2014年前是充滿希望與喜悅的探索,2014年之后是在黑暗中充滿焦慮的探索。”李金波對雷鋒網回憶道。

當時整個阿里巴巴集團也處在劇烈的動蕩之中。2014年春節,微信紅包“偷襲珍珠港”,極大地觸動了馬云。這個春節還沒休完假,他就把公司所有高層召集到一起開會,最后提出了“all in 無線”的戰略。數據平臺事業部的時任負責人汪海也在這次調整中被派去了無線事業部開疆辟土。

新接任的負責人老A為了消除內部分歧專門組織了一次團建,這成了李金波畢生難忘的回憶。團建地點是國家地下山洞探險隊桐廬訓練基地的一個地下溶洞。

溶洞很窄,只能容許一個人彎腰通過,一旦進去了便沒有回頭路。李金波是隊伍中體格最大的,他進去后彎腰走了幾步就支持不住了,最后基本是爬著走出去的。溶洞里很黑,水也很冷,底下還有很多尖利的小石子。從溶洞出來后,李金波的手臂、膝蓋和肚皮被劃出了很多道血淋淋的口子。

最艱難時刻的團建(中間一列第二個為甘云鋒,第四個為李金波)

這次團建后,團隊達成共識基本確立了商業化的方向。2014年底,數據平臺事業部在5K項目的基礎上提出了5K+項目,由李金波擔任項目經理,目的是將阿里的大數據工具做成平臺型產品對外開放,這成了后來阿里中臺的最初雛形。然而,很快新的矛盾又出現了。

與大多數互聯網公司一樣,阿里內部也十分推崇賽馬機制。技術部門之間彼此競爭,爭奪自己的“客戶”——業務部門。當時,數據平臺事業部下面也有很多小的部門,每個部門都有一套自己的產品,大家互相角力。

張金銀所在的部門主要服務于阿里媽媽和淘寶的運營團隊。他依然記得那時候自己去阿里媽媽“拜訪客戶”時的情形。“當時阿里媽媽在文一西路的廣告產業園,我們在西湖國際,有很多個中午我頂著大太陽走在路上,去給他們介紹我們的產品。”

競爭一直存在,但過去大家服務的是企業內部,方向相對集中。

數據平臺事業部確立商業化的大方向后,分歧變得空前嚴重。數據平臺事業部匯集了全阿里最優秀的數據工程師,大家都很能干,而且有自己的想法。商業化到底該不該做?該怎么做?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觀點,彼此爭論不休。作為項目經理,李金波夾在中間頗是左右為難。

動蕩最終以數據平臺事業部被并入了阿里云而告終。當時阿里云的統帥是胡曉明(花名“孫權”),他在阿里內部被認為是天生的商業奇才和戰士,“可以沖到一線去打仗”。阿里云成立之初也曾一度陷入混亂,大家瀏覽器、輸入法什么都做,但最后往往什么都無法做到最好。正是胡曉明上任后快刀斬亂麻,迅速確定了“只賣四大件”的發展戰略,阿里云才開始走上正軌。

集團看到數據平臺事業部的混亂局面后,決定讓胡曉明來接手,認為以他敏銳的商業嗅覺,一定可以帶領數據平臺事業部順利完成商業化。而胡曉明也不負眾望,他接手數據平臺事業部后迅速砍掉了多余的項目,決定先從“數加”項目開始著手,而張金銀則被推舉成為了“數加”項目的創始人。

5K+項目的紀念吊牌

李金波記得,那是2015年初的事情,當時5K+項目剛剛上線。部門在阿里西溪園區的食堂舉行了一場慶功宴,幾百個人一起在食堂吃海底撈。“那天之后,數據平臺事業部就正式并入了阿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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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陳吉平和張金銀先后離開了阿里西溪園區。陳吉平離開是因為離職,而張金銀則是要帶領團隊出去內部創業了。

當時,數據平臺事業部的分歧已經平息,團隊正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但陳吉平覺得在阿里工作了十幾年,是時候出去放松放松,過過那種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生活了。

4月1日,陳吉平離職的那一天,“數加”項目正好啟動。胡曉明對張金銀說,你要帶領團隊去外面創業了,張金銀有些茫然,他并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搬到云棲小鎮了。

張金銀(中)和數加團隊

4月23日,“數加”團隊正式搬離西溪園區,臨走前部門給他們搞了一個小型歡送會。

和張金銀一同搬到云棲小鎮的還有甘云鋒和李金波。其中甘云鋒帶領另一支團隊成立了“數據工作室”,任務是基于“數加”平臺做面向行業的應用和開發。李金波則在阿里云擔任大數據架構師,幫助客戶進行大數據方案設計。期間他參與搭建了國家稅務總局的大數據平臺解決方案,為后者的政策制定提供數據支撐能力。其后,他還參與了國家海關總署的大數據中心項目,幫助海關總署判斷應該對哪些貨物進行抽檢。

2015年的云棲小鎮還很荒涼,張金銀剛到那里的時候心里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他清楚記得,去的第一天管委會給了他一串鑰匙,這令他有些錯愕。“我在阿里工作了這么多年,還從來沒自己管過鑰匙和打掃衛生”。

當時,“數加”和“數據工作室”兩支團隊的創業條件都非常艱苦。團隊里大多數人住在城西,到云棲小鎮需要每天長途往返,而且吃的也很差。夏天的時候,太陽一暴曬,辦公室甚至會彌漫著一股怪味。很多成員最后都熬不下去離開了。

但這還不是兩支團隊面臨的最大挑戰。外人看來,在阿里做技術輸出是背靠大樹好乘涼。不可否認,背靠阿里這棵大樹確實有一定的優勢,可以很容易地敲開客戶的門,客戶也愿意跟你一起嘗試。

但困難從不會缺席:一方面,“大炮打蚊子”和內外利益沖突的窘境仍然存在;另一方面,“數加”的定位是通用數據平臺,面向的是所有行業,但阿里巴巴的基因是零售,因此面向其他行業的客戶時,如何把技術跟行業場景相結合成了一件很難的事情。這些問題交織在一起,最終導致了包括張金銀和甘云鋒在內的許多人集體出走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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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張金銀和甘云鋒還在為了各種挑戰焦頭爛額的時候,陳吉平已經開始了他游山觀水的生活。但這種生活并沒有讓他感到輕松,短暫的興奮之后更多的是無盡的空虛。

10月份,他和好友寧海元(花名“江楓”)一起去了趟西藏。寧海元也是“數加”平臺的創始團隊成員,主要負責管理“數加”的技術團隊。當時數加的第一個版本已經基本完成。

旅行中,兩人作為數據工程師的天性和習慣開始暴露出來,他們沒有太多的興致去欣賞沿途風景,反而頂著頭疼欲裂的高原反應,興致勃勃地聊起了大數據和云計算,憧憬著在這樣的大潮中,他們能做點什么。

袋鼠云三位創始人寧海元(左)、徐進挺(中)、陳吉平(右)的西藏之行

一番討論下來,他們決定從自己最擅長的數據平臺著手。恰好那時候,馬云在云棲大會上首次提出了中臺的概念。于是回到杭州后,寧海元很快就從阿里離職,和陳吉平一起創立了袋鼠云。

市場上做數據中臺業務的企業很多,袋鼠云給自己的定位是數據中臺PaaS產品提供商。

袋鼠云的數據中臺Paas產品——數棧把大數據開發的全過程都進行了可視化處理,讓客戶能夠像在Windows系統上操作各類應用程序一樣來完成大數據的所有工作。陳吉平認為,基于數棧袋鼠云在商業變現上既可做寬也可做深,一方面,它能夠吸納不同的合作伙伴,令其基于產品之上產出各行業的解決方案,另一方面,它也能夠聚焦某個細分領域,做到精專。目前袋鼠云在垂直方向主要聚焦于新零售、金融、政務三大領域。袋鼠云成立大約半年后,甘云鋒和張金銀也看到了數據平臺領域的巨大機會,相繼離開阿里創立了數瀾科技和奇點云。

創立“數據工作室”時期,甘云鋒發現,阿里的數據平臺很好,但客戶用起來卻非常不順手。他認為,問題出在阿里本質上是一家云基礎設施供應商,它和客戶之間缺少一層數據應用的基礎設施。雖然阿里試圖通過“數加”平臺補足這一環,但它的基因不在這里,勉強做了效果也不好。

而且當時很多企業對大數據的認知存在一個嚴重誤區:他們覺得阿里有很多數據,只要把它拿過來就可以產生很大的價值,而往往忽略了數據技術本身的價值。甘云鋒認為,要讓企業看到這一重價值,就必須跳出阿里的光環。于是2016年他從阿里離職創立了數瀾科技。

關于公司的定位,數瀾內部曾經有過分歧:投資人牛奎光想做“縱”,他建議數瀾先聚焦某一個垂直行業;而甘云鋒想做“橫”,一開始就做基礎設施,走平臺路線。

做平臺面臨著一個很大的難點,難以測算給用戶帶來的具體價值。說不清這一點,就無法說服客戶付費。

討論再三后甘云鋒還是決定堅持自己的想法。他習慣從長線的歷史角度來思考問題。迄今為止全球范圍內還沒有任何一家公司可以端到端解決客戶的任何問題,因為我們站在外圍,很難看到它真正的痛點”。而且數瀾的基因是技術,要以一個團隊的力量,在金融、地產、制造業等多個領域獲得深度行業認知,顯然不現實。

他認為,最理想的狀態是客戶本身有不錯的認知高度和技術能力,你只要給他平臺、工具和方法論他就可以用的很好。如果客戶沒有這些,也可以引入專業的合作伙伴到數瀾的平臺上做深入的定制化開發。

甘云鋒承認,創業公司做平臺非常困難,但他認為這正是創業者的魅力所在。“無論有多么困難,只要大勢是對的,便義無反顧去做”。

張金銀的選擇恰好和甘云鋒相反。“數加”時期,張金銀干了不少跑客戶的活兒。在和客戶溝通的過程中他發現,自己不懂場景,客戶也不懂技術,大家經常會陷入自說自話的尷尬境地。因此他認為,做數據平臺絕對不能離開應用和場景。

他常用蘋果樹來打比喻,“如果把數據中臺比喻成土地,數據智能應用的場景就是蘋果樹。客戶想要的是蘋果,他最多只能理解到蘋果樹這一層。你單純給他一片土地,他未必有能力種出蘋果來。”

張金銀種的第一棵“蘋果樹”是新零售,為了解決零售企業數據不足的問題,他還做了很多前端數據采集系統,比如無人售貨機和客流分析系統。

李金波是四個人中最后離開阿里的。2016年下半年,李金波進入杭州城市大腦項目,負責開放數據在行業的挖掘和應用,其中包括輿情分析產品,這給他的世界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過去他在淘寶做數據分析和應用,受用戶隱私等方面的限制,有時會陷入沒有數據可用的窘境,這是做大數據的人最怕碰到的局面。而輿情分析領域完全不存在這個問題,互聯網上有海量公開數據亟待挖掘。李金波形容這種感覺就像“一個渴了很久的人突然有水喝了”。?

2017年6月,由新華社和阿里共同投資的新華智云宣布成立,致力于將大數據和人工智能技術在媒體場景下落地,打造“開放數據的第一分享平臺”。這理念與李金波不謀而合,李金波欣然應邀出任新華智云CDO。

“新聞即數據,數據即新聞”。現在很多新聞事件的第一發聲渠道往往是互聯網而非媒體,因此新華智云希望能夠匯集互聯網上的多方面數據,幫助媒體更好地發現線索。?

以江西媒體為例,編輯可以看到整個互聯網在怎么討論江西,評價是正向還是負向,傳播趨勢如何;通過對互聯網上最新熱點的傳播路徑進行分析,記者可以找到該熱點的第一信源,進一步采訪求證;通過對氣象數據進行分析,可以告訴媒體這是該地區登陸的第幾個臺風,風力排行榜中排名如何。這些都是公開數據對媒體的價值。

此外,這些公開的互聯網數據也可以為企業提供巨大賦能。比如企業的行業口碑、輿論方向,可以作為金融行業投資決策的一部分。再比如自然災害可能影響原材料生產地的產量情況,繼而造成大宗商品的價格波動,通過兩者內在的關系,可以為金融從業者提供預警。李金波希望以媒體為起點,將公開數據的價值在橫向場景挖掘延伸,而這也是新華智云未來可以發力的方向。

至此,四位曾經在阿里數據平臺事業并肩作戰,一步步推動阿里實現“由數據倉庫到數據平臺,再到數據中臺”升級轉型的戰友全部離開了阿里。但他們的故事并沒有結束,未來他們還將在這片最熟悉的戰場上繼續奮斗,譜寫新的故事篇章。

?尾聲

2019年12月6日,湖畔大學里舉辦了一場名叫《中臺客棧——“數”下英雄會》的小型沙龍,由陳吉平、張金銀、甘云鋒和李金波四個人論道中臺的現狀和未來。這是離開阿里以來,四個人第一次聚到一起。雖然平時忙碌于各自的事業,但偶爾閑下來的時候他們還是會互相探聽對方的消息。

活動結束后,大家在附近的一家小館子聚餐,在座的還有很多老阿里人。餐桌氤氳的霧氣里,大家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席間陳吉平不無感慨地說道,他希望大家都好,不僅因為大家都是從阿里巴巴數據平臺事業部出來的,更因為他希望這個行業能好。

在他看來,雖然四家企業都做中臺,但這條賽道足夠大,還遠沒有到競爭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是一起把盤子做大。因此,大家過去大家是戰友,現在依然是,只不過是到了一個更大的戰場。

作者 | 劉偉 來源 | 雷鋒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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